孟韫的呼吸顿住了。
贺云川把她往后一拉,退到楼梯拐角的安全平台上,人群从两人身边涌过去。
孟韫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
他不是应该正在筹备婚礼吗?
他是偶然出现在画展的,还是……
无数个念头冒出来。
贺云川先开口:“我知道另外一条路。”
孟韫下意识抽手:“不用了,我还要找汪师母。”
“四楼是网红展馆,今天涌进了很多人。
你确定能在人潮中找到吗?”
孟韫退后一步。
她想起贺忱洲的叮嘱,不愿再与贺云川再有牵扯。
感受到她的疏离,贺云川却不松手:“你跟我来。”
他个子高,气势强悍。
孟韫根本无从拒绝躲避。
贺云川似乎对美术馆熟门熟路,反向往上走,然后按了警报铃。
整个美术馆的的门缓缓降落。
孟韫发觉自己处在美术馆的顶层区域,周围除了玻璃就是墙。
根本无路可走。
她心惊:“这是做什么?”
“正常的排查流程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了解?”
贺云川看着她微微一笑:“因为美术馆是我投资的。”
孟韫一哂。
外界传言贺氏的投资遍布全球。
果然名不虚传。
看出她异样的表情,贺云川调侃:“老二是部长,你应该对这些见怪不怪了。”
孟韫一本正经:“他一般不出现在高调的场合。”
这是真的。
贺忱洲的衣服款式不多,而且从不露牌子。
一般的饭局请不动他,他参加的饭局更是人迹罕见的那种。
奢侈的、隆重的,统统跟他不搭边。
孟韫作为他的妻子,更是鲜少露面。
贺云川面朝落地窗坐下来,一脸恣意:“是,老二身份在那。
很多东西都束缚。
我比较自由,选择权也更多。”
孟韫明白他意有所指,故意不吭声。
贺云川出声:“抬头。”
孟韫一愣,缓缓抬头。
贺云川注视她。
半晌,他从座位上站起来。
朝孟韫步步逼近:“如果排除一切外在因素,让你选择的话。
你会选择跟我还是跟老二?”
他身上的气势骇人,像是随时会把人吞没。
孟韫下意识往后退。
贺云川眼底涌现万千情绪:“你接近我,跟我周旋,说给我们彼此多一点时间……
这些都是你的缓兵之计是吗?
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老二是不是?”
这一刻,孟韫知道自己终究没能瞒过他。
到最后,她退无可退,整个人贴在落地窗前。
贺云川的手撑在玻璃上,不让她有逃离的机会:“你不喜欢纪宁,我可以把她弄走。
你讨厌老周,我可以把他调走。
哪怕你把郝启东的信息告诉贺忱洲。
我都可以既往不咎。
我最后一次问你:如果给你机会选择,你和谁在一起?”
孟韫的一颗心彻底跌落谷底。
没想到贺云川一早就识破自己的伎俩。
她隐隐发抖:“你早就知道,为什么不说?”
贺云川低头,鼻息近在咫尺:“我为什么要说?
我要是说了,事情或许就不会这么有趣了。”
孟韫的手心里全是汗:“既然如此,你今天为什么说出来。”
贺云川笑了:“我要你自己做选择。
看你自己喜欢做贺总夫人还是喜欢做贺忱洲的女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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